见闻 经济增长下波兰民族品牌的衰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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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济增长与本土产业发展有时候并不能划上等号,甚至于存在相互悖离的情况,即本土产业、自主品牌随着经济持续发展而呈现萎缩的状态。

经济增长与本土产业发展有时候并不能划上等号,甚至于存在相互悖离的情况,即本土产业、自主品牌随着经济持续发展而呈现萎缩的状态。

这种情况的出现,往往会被经济繁荣表现所掩盖而被忽视,并导致本土品牌在国际化过程中逐渐弱化甚至衰退;这种状况的另外一面往往是发达国家品牌大肆扩展,对本土市场逐步拓展的过程。近日,上海社科院品牌研究中心代表团一行在副院长谢京辉带领下,对波兰国家科学院和华沙大学等进行了交流、学习。

2008年,金融危机快速席卷全球,欧洲各国在金融危机和欧债危机的重复打击下呈现颓势,大多数国家经济衰退、失业率剧增。此时的波兰却成为2009年欧盟内唯一没有出现经济衰退的国家——在欧洲经济衰退的浪潮中,波兰独树一帜。

据波兰中央统计局数据,2015年波兰全年经济增速3.6%,2016年将预计达到3.8%,较大幅度高于欧盟整体为1.8%左右的增速。该统计还显示,近25年以来,波兰是全球为数不多的几个一直保持着经济正增长的国家,从经济发展的连续性看,目前在欧洲,或许只有德国等少数国家能够相比。

波兰科学院院长耶日·杜申斯基认为,波兰作为前苏东转型国家之一,在新世纪以来保持的经济增长态势,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市场开放进程。波兰于1995年7月1日加入世界贸易组织,1999年3月12日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,2004年5月1日加入欧盟,波兰2007年12月21日加入申根协定,这一连串的重大举措都彰显了政府对外开放的决心;近年来波兰政府也积极致力于欧盟经济增长及政治一体化。

然而,值得关注的一个现象是,波兰自主品牌在开放过程中,并未得到相应的发扬光大,而是笼罩在海外品牌的阴影下。

例如,汽车工业是波兰重要的支柱产业,目前,波兰汽车工业有企业210家,就业人数约70万。其迅猛发展主要是通过大规模吸引外资、私有化和全面结构调整来推动,目前汽车产量、技术水平和出口规模都有较大提高,使波兰在较短时期内成为欧洲第八大汽车生产国(排在俄罗斯之后、捷克和瑞典之前)。

其非常突出的特点是,汽车生产基本上都是“贴牌”,主要汽车生产企业包括:意大利菲亚特、韩国大宇、美国通用和德国大众等国际知名汽车集团投资的企业。主要汽车配件生产企业有DELPHI公司、丰田、大众和ISUZ等。类似的自主品牌缺失现象普遍存在于制造业、服务业甚至波兰有传统优势的农业领域。

对于这种情况,波兰政府也逐渐有所意识,正如波兰总统发言人马耶洛斯基所称:“波兰有着欧洲最大的汽车制造厂之一,这里生产的汽车深受欧洲以及全球消费者的欢迎,大家都知道这是德国品牌,却很少有人知道这是在波兰的工厂里制造出来的。‘波兰制造’是目前波兰面临的挑战,也是波兰的梦想,我们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。”

本土品牌的缺失,会带来一系列不利的影响:一是“贴牌”生产,导致国民经济在全球价值链中始终处于低端,无法获得高额收益;二是缺乏科技创新动能,一些重大的关键技术都掌握在跨国公司手中,本国科研院所、企业部门并不能有效推动创新和推动成果转化;三是容易受到海外经济势力的掌控,而导致经济自主性下降等。

波兰委托麦肯锡咨询公司开展了相关研究,后者在2015年下半年发布的一份有关波兰经济的报告中指出,尽管目前波兰国内经济形势一片大好,但如果想要继续保持这样的势头,必须进入转型的下一个阶段。作为欧洲最受外国投资者欢迎的国家之一,据统计,波兰在未来十年每年吸引的投资额平均需要达到500亿美元才能够保持发展势头。

反思波兰品牌战略上的不利状况,中国在经济开放过程中,也必须坚持培育本土品牌与引进海外品牌并重的战略,尤其要注重对一些朝阳产业领域、占据全球价值链高端的企业的支持力度,使国民经济在参与全球化竞争过程中不断发展壮大。

正如课题组在波兰首都华沙的所见所闻:在华沙市中心,人们可以轻易地在任何一个大型商场附近看到中国品牌“华为”的身影——商店、巨幅海报、宣传标语,而当问及波兰最为有名的品牌时,院长还一时语塞。

波兰经济发展部国际合作负责人亚当·布罗捷克(Adam Brozek)曾在中国居住10年,其中的3年里,他曾在深圳的华为总部工作,他坦言,波兰应该效仿中国这种通过“中国品牌”让世界了解中国的战略。

布罗捷克进一步称:“要创造新的国际品牌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,需要很多人力、物力和财力去宣传。但我们最大的问题是,波兰市场太过多样化,比如只是牛奶就有着许许多多的品牌,这些中小型企业为了缩减开支,或是担心自己的专利问题,并不愿意相互之间共同合作,一起发展成国际化的公司,他们认为自己独立发展挺好。”我国华为品牌在波兰的发展,为中国自主品牌的海外战略提供了有益的宝贵经验。

最后,波兰科学院卓越科学发展部执行官EWA KUSMIERCZYK介绍到,波兰科学院加入了欧盟始于2007年的“horizon-2020”欧洲振兴计划,其中品牌的发展日益也受到重视。波兰一直在大力发展和搜罗全球优秀人才,希望中国的优秀学者加入这一计划。

在对外开放过程中,保持积极态度而又不放弃自我,需要战略上的智慧。(文章仅代表作者观点,不代表本报立场,原载于社科报总1539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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